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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igner100专访|慢物质曾令波:唯有时间,是对信仰最隆重的赞美

2018-10-25  1791

慢物质创始人曾令波

慢,代表工艺的精工细作,愿意花时间去打磨;代表愿意沉下来,用足够的心力去钻研领悟。慢,更代表一种生活态度和方式。你在飞梭如逝的艳阳里奔走,我在幽静的时光里做着于己、于生活有价值、有趣的事儿。所谓生活,最好的状态,不过是与喜欢的人,喜欢的事在一起。

“慢物质”手艺人联合体是一个由设计师、艺术家、手艺人及农耕作者共同打造的民艺创研实践组织,致力创作有温度的手作产品,介入传统民艺复兴务实。

这是创立于深圳的中国当代新民艺品牌“慢物质”的简介。言简、意赅、实效,没有多余的渲染,只有直指目标与方向的“人”和“事”。

类似事业部制的“手艺人合伙模式”,是慢物质最重要的组织依据,这在文创领域是一个创新,甚至是创举。在这中国这片广辽的土地上,因地域与历史、文化和经济发展的原因,产生了丰富多元的传统手工技艺及民族艺术,而整合这么广博丰富的民艺要素,不是一个单细胞或小团体可以达到的,这是“慢物质”联合体建立的动因,也是发起者曾令波对民艺在当下的创新路径,所作出的第一步尝试。

“传统手工艺有很多精湛的技艺和美好的呈现,非常可贵,但是随着时代的变化,因循守旧,不做一点变化是很难适应时代,走得深远的。”学视觉设计出身,工作多年历练了全方位的产品创作、品牌建设、市场推广的曾令波,一直在思考着,中国的传统民艺将走向何处,如何传承,可以为它做些什么。

格物者许方雷和慢物质曾令波

格物者:如何进入到手作领域的?

曾令波:我父亲是一个典型的传统木匠。在我的老家曾经享有很高的声誉,人们叫他“曾师傅”。他的木匠生涯在80年代后期,被现代木工机械系统终结。之后他不得不改行做了铁匠。我的少年时代则是在给他当铁器加工助手的工作中度过的。

我并没有为父亲的这种遭遇感到惋惜,但在我从事设计工作的第十二个年头,决定重回他的行业,试图用不同的方法,来尝试一些不同的可能。

然后我也被朋友们叫作“曾师傅”了。

格物者:从一个设计师的身份介入到手作领域,有什么优势?

曾令波:过去的十余年,我及我的伙伴们,一直从事商业设计,为大大小小的企业提供品牌咨询服务。自创品牌开发产品,是将过去十多年的设计行业从业经验,在一个具体的品牌及产品上进行集中的印证。

手作是一个很有趣的状态,手作产品及手作过程,都具有温度感,但多数手作者在产品开发及品牌打造上的力量是缺失的。设计师身份所具备的系统建设能力,先天弥补了这种缺陷,职业生涯所积累的思考力,让我们更深入地思考一个产品或一个品牌成立的前因后果。另外,设计师对自身的审美修养,及产品敏感度有更高要求,这很直接的影响了自创品牌的审美取向。

谢谢这个美好的时代,及过往年代我们所从事的、曾经看起来很苦逼的职业。在新的时代里,品牌建设变得比以前要容易很多。设计出身的创业者,有机会将一个事情慢慢打造,结合当下的传播方式,产生更系统的推进,输出更大的能量。跨身份、跨领域的产业发展趋势,也让这种创业有机会走得更远。

格物者:深圳的设计土壤又对你的选择有什么影响?

曾令波:近几十年来民艺的日渐没落,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创作力的缺失。比如刺绣、木雕、竹编等,翻来覆去都是几十年前、几百年前的图式,这些跟逛景区纪念品和逛文博会一样,你开始会目不暇接,很快会审美疲劳。

深圳是创意的天堂,有数量巨大的设计从业者及设计相关配套产业,也有很好的产品发声及市场流转通道。我觉得深圳可能是全国最好民艺新生的土壤,也会是设计师产品化转型的集中发生地。

在我们的事业计划里,完全独立研发的产品会越来越少,会有更多的外部设计力量,以产品合伙人的身份介入到各个项目和产品里。到现在为止,我跟很多设计师朋友在深入探讨这些构想,其中的一部分已经落地推进了。这些成绩可以认为,是深圳作为设计之都,所给予我们的创意资源优势。

格物者:民艺行走,上路的原因是什么?

曾令波:前些年一直在做茶相关的设计,我和伙伴们经常会去往云南等地,除了碰到许多有趣的茶之外,一些民间手艺与手艺人很让我们着迷。独有的物产、材料、打银、措铜、染织等民间技艺,以及那些乡镇村落的手艺人,他们自然而然的存在着,是农耕社会一个组成部分。

后来做了一个自己的茶品牌“山田土”来传播所找到的茶,再后来成立了“慢物质”品牌,希望更专注、更深入地发掘传统民艺要素,进行再设计,让它们用更新的面貌进入当下生活。

现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民艺博物馆或类似场所,民艺被样板化、甚至表演化了,我觉得这不够真实,而且基本找不到可以联合开发的切入点。通过行走,深入到民艺本地,是希望看到它们最真实自然的状态,而且这种方式对基于民艺的产品联合开发而言,比较有效。

格物者:行走路线的规划依据是什么?

曾令波:现阶段行走的路线规划,主要基于我们的产品开发方向。比如武夷山的岩茶、川滇的打铜,所获得的产品思路已经在落地中,而东线行走,是一个关于传统笔墨匠人的寻访活动,这条线路的规划与推进,是为接下来准备开发的文房产品作准备。

未来的行走路线会更丰富,也不局限直接的产品开发,甚至行走本身也不一定规划得很清楚,可能会有一些随机性。

格物者:在民艺行走中寻访到的手艺人身上感受到了什么?

曾令波:对多数民间手艺人来说,“民艺”跟种田打鱼一样,都是谋生的一种,除此之外,因为长年累月地做,会形成习惯。

如果是以家族为单位、世代从事一个手艺的,他们会有更多谋生之上的追求,比如对产品的追求更高,愿意尝试改进技术、更需要成就感,在经年累月中沉浸进去,积攒越来越高超的技艺,有了更多自觉形成的人文艺术性。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就会笼统地理解为“匠人精神”,会去赞美,但对他们中的大多数,这种赞美是多余的、奇怪的和无意义的。

民间手艺人的工具

工业文明对传统手艺的冲击很大,有些甚至是致命的。比如许多如我父亲一样的木匠活铁匠。另外还有一部分有更高技术含量的匠人类别则活得很好,他们具有机器远不可及的水平高度,但机器制品通过降低质量、提高出货量、降低品质要求,也构成了很大的威胁。他们共同的地方是,对机器怀有某种敌意。

那些花一生、或持续若干代人去钻研一个手艺的匠人,很让人钦佩和敬畏。我时常也把自己定义成手艺人或匠人,不过,跟传统的工匠不同,我觉得自己是新匠人。

在我们的产品生产上,纯手工只占了一部分,比如整体创作、精细镶嵌、个性化的雕刻、文字书写等。除此之外,能在达到要求的前提下节省劳动力及提高效率的地方,我们很自然的选择了交给机器和流水线。

我尝试在让传统手艺与现代机器,他们在某个产品或项目里,发挥出各自的优势,实现高度互补。所以对我来说,如同纯手工的民间艺人一样,机器是很重要的朋友,不是敌人。

手作的本身不是目的,就像“慢”本身不是目的一样。通过人手的深度参与,更多的东西进入了产品的生产过程,这是匠心的本质所在。

格物者:民艺行走对产品开发有哪些直接的影响?

曾令波:我们所开发每一款产品都有民艺的基因存在。比如措铜茶道组,源于对民间铜作技艺的跨界实验;活字定制产品,则是传统活字的新生,版画与茶的结合,也来自民间滚印年画带来的启发。

而这些产品的实现,则由多位手艺人协同完成。我们在尝试重新分工,去掉了传统供应商的概念,做茶的,做木头的,打铜的,做纺织的,都以联合匠人的身份加入进来,共同完成一个产品。

每一门手艺、每一个手艺人都有它的尊严。在过去的商业模式下,我们购买一个产品,除了它对应的品牌,很难知道这个产品的背后有多少人的心血付出。我觉得这是不应该的。所有参与到一个产品的匠人,都需要被尽可能的尊重。

新近的产品计划里,已经有更多的手艺人朋友加入进来,比如雕木版画的杨荣、钻研车旋木作的余荣林、制作新民艺家具的大班,以及寇小岳、桥桥等更多的做茶的朋友。有些是多年相识,彼此已经有深刻默契,有些则因行走而结缘, 在诸多方面持有相同理念。

我们希望通过民艺行走及产品化输出,去建立一个涵盖了设计师、手艺人及各项社会资源的民艺实践联合体。

慢物质手艺人群落

格物者:深圳的节奏很快,为什么却有了“慢物质”?

曾令波:深圳几乎是全中国最生机勃勃的城市,速度是这个城市最显著的标签。深圳的各种工厂,源源不断向全世界输送着廉价而好用的消费品。——但它正在慢慢摆脱制造基地的身份,创新的力量在崛起,越来越多更有品质与温度的产品被创造出来。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

而跟人的成长一样,年轻的时候我们希望横冲直撞,慢慢的我们愿意慢下来,用心体会更细微的东西,比如某个时刻、某件事,某段文字或某个产品。

如果把一个局部放大去审视,往往我们能发现更多。太快节奏的、消费主义的时代,会使得我们忽略掉生活本身最动人的那部分。

我们想去创造这样一种能引发人们用不同的节奏感来思考与体验的东西,所以有了“慢物质”。而深圳数量可观的创新群体与创新欲望,先进的技术设备、以及这个城市宽阔的视野、自由生长的气息、包容的文化,是鼓励我们去作这个尝试的前提。

深圳依然缺少更有人格力量的产品与品牌。手作情怀与本地高水准生产力的结合,有希望促使更多好的产品诞生。

格物者:慢理念能可能给当下的生活带来什么?

曾令波:我觉得在深圳,生活的目的是工作,这跟成都恰恰相反,对成都而言,生活本身高于一切。不能武断的说哪一种状态更好,但对现代人而言,对我们的存在状态有更深刻的思考是必要的。

但我们提倡手作,希望更多的人让节奏慢下来,花时间去亲手创作一个东西,这不仅是乐趣,更希望在这个过程里,感受到人跟物之间的频繁而丰富的互动,及最终作品所能呈现的各种不同面貌。

我在深圳的设计前辈和同行们,他们正在倡导关于“善意”的设计,我非常认同这一点。

万物生长的世界上,一棵树和一个人,他们从本质上是平等的,人对我们所处的环境,可以有一些不同的发现和认识。

如果你亲手用木头做出来一只碗,那么你会更仔细的注意到木头本身的迷人之处,它的纤维、纹理、柔韧度,跟手接触的时候所产生的温度感,这个过程里,你会产生敬畏心。

亲手参与器物创作,体会每一个产品的独有美好与匠心制物的来之不易,在一个普遍强调消费的时代尤为重要。如果通过手作介入,能让使用者更敬物、惜时,这是有善意的创作,及有敬意的消费。

手作体验活动

格物者:你对于“慢”的理解是什么?

曾令波:在宽泛意义上,慢是一种可以完全自定义的、舒服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状态。对我们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对物、对人与物之间、以及对自我本身的另一种审视角度,及研制产品所持的态度。

我的朋友、车旋木作艺人余荣林对于“慢”的理解是,是“慢工出细活”,是不敷衍不对付不将就的工匠态度,是心思、专注度,以及完美倾向。

研发和制作一个产品,会花掉更多的时间,去尝试做得尽可能好,产品的输出端,是基于自身的输出意愿,而不是基于市场需求。

同时,我们现在对于产品有了不同的认识。并愿意把这些心得,分享给我们的用户。

人与物之间一定有更细微的互动,而不是我买过来、使用它那么简单。很多东西都可以是产品的一部分。

通过长时间、远距离的行走,去发现散落在民间的美好物产与技艺,充分的去认识它,尝试用自己的理解去重新定义它;在产品开发环节,各种翻来覆去的尝试和推翻、初样定型、毛坯的批量化生产、单个产品的细节制作;在输出与流通环节,人在其中寄托的情感、在使用它时所产生的回馈、联想、包括他所产生的一切触感、听觉——这些都是产品的一部分,他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作品。

这样的作品有内在的力量与温度,这温种度的传递是一个跨度相当长的过程,我们认为这也是一种慢。

时光、温度与传递

另外,“慢”还意味着,我们思考的出发点,并非仅仅是当下,一个品牌或公司的快速发展,而是希望放在一个更长的时间轴上来思考。一项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技艺,在新的时代里怎样跟我们的生活发生关系,实现对接。

事实上,我们绝不仅仅活在当下,而是活在一个漫长的时间轴上,前面有很伟大的文明成果,未来则是充满想象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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